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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武:愛,在身邊

煤炭資訊網 2021/9/2 16:05:30    散文薈萃
     這世上,不光有愛情,還有親情,友情。因為有愛,生活充滿著希望,因為有愛,人生才有意義?,F在失去的,以后未必沒有;現在擁有的,應當好好珍惜。 
——題記 
一 
     “砰”,安全帽放在硬塑條椅上,發出一聲亮響。把骯臟的手套甩在帽子旁,虎子打開更衣箱,迅速從更衣箱里拿出香煙盒,手指在煙盒底部一按,牙齒一咬,叼出一支煙來,噙在嘴里,打火機“啪”的一聲脆響,火苗忽地竄起點著了煙。貪婪地吸了一口,一瞬間腦中產生輕微的眩暈感,疲憊的身軀仿佛變得輕飄起來,很舒服,很松軟的感覺。煙霧從鼻孔中冒出,嘴里依舊叼著煙,滿足的嘆了一口氣。在井下勞作八個小時甚至十來個小時,每次出井到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吸煙?;⒆雍芟硎苓@種感覺。井下不允許帶煙火,長時間沒有煙抽,對喜歡吸煙的人是一種煎熬與痛苦。上井后的第一支煙,不亞于饑腸轆轆時的一頓美餐。 
     狠狠吸了幾口,虎子這才開始脫衣服??焖俳忾_扣子,脫掉烏黑的工作服,雙手抓著水靴的邊沿往下一卷,順手一拉,兩只靴子掉在地上,一股汗酸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時叼在嘴里的一支煙已燃到了盡頭。“噗”地一聲吐掉煙頭,把被汗水浸透的內衣扯下來,從煙盒里再抽出一支來,點著,這才慢慢地吸起來。第一支煙是解癮,而這第二支煙才是享受,慢慢的享受吸煙的快感,仿佛這種快感能把一個班的疲憊也隨著那噴吐出的煙霧消散而去。 
     虎子一邊吸煙,一邊費力地把因為出汗而黏在腿上的褲子脫下來,他結實的身體袒露在了夏日午后的空氣中。約莫是下午5點半左右的時候,陽光從浴室的一排窗戶中照射進來,光束中飛舞著細小的塵埃;陽光照在身上,剪出一個健美的側影,流淌的汗水在臉上身上流成了一條條細小的黑色的溪流;窗戶開著,有微微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一瞬間身上涼意頓生,滿身的燥熱似乎一下消散了些。 
     從更衣箱中摸出手機,開機??焖俜鲆粋€電話號碼,撥打出去。 
     手掌很小心地空握著手機,湊在耳邊,傾聽著電話里“嘟嘟”的長音。 
“哎,虎子??!”電話通了,那邊傳來蒼老充滿著慈愛的聲音。 
“奶奶,我出井了。” 
“哎,還沒洗澡吧。那趕緊洗澡去吧!” 
“嗯,那我洗澡了!” 
     虎子掛斷電話,稍停。又翻出一個電話號碼,看著手機上熟悉的名字,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猶豫著要不要撥出去。正搖擺不定間,后腦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身子一顫,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哎,你小子咋回事。滿腹心事,心不在焉的,上個錨板擰個螺絲還能摔下來!” 
     不用回頭,這么粗亮的嗓門除了班長雷昊沒有別人。雷昊雖然是滿嘴的責備,但臉上卻是滿滿的關切之意。 
“沒啥事”,虎子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還沒事,看你笑的比哭還難看!”雷昊接過虎子遞過來的煙,就著打火機點著,深深吸了一口,又說,“班前就看你不對勁,沒精打采的,咋回事,熬夜了還是家里出啥事了?” 
“沒有,不是家里的事。”浴室里人來人往,虎子不想說。 
“那行,咱先洗澡。” 

二 
     溫熱的水流從淋浴噴頭傾瀉而下,擊打在身體上,水花四濺。水流沖洗著身上的污黑,一道道黑色小溪流從胸前、背后蜿蜒而下?;⒆佑迷∫嚎焖偾逑赐晔直?,拿一把小刷子細細的刷洗手背肌紋里、指甲縫間頑固的粉塵煤黑。因為長期和巖煤打交道,粉塵煤黑深深地嵌入了肌膚的紋理間,特別是手背上、指甲縫隙間,必須用刷子才能刷干凈。而這樣做得后果是手背的皮膚愈刷愈粗糙,愈粗糙煤塵更容易深入肌紋里。因此,煤礦一線工人幾乎人手一把小刷子,沒有別的用途,只是用來刷手。 
     “虎子,用一下你刷子,我的斷了。”站在一邊的雷昊接過刷子,看虎子洗完臉,湊了上來,“我看看,臉傷得厲害不?”在工作面的時候,虎子蹬高上錨板螺絲時,摔了下來,臉觸了地,當時臉糊了煤黑也看不出來。 
     “還好,只是蹭破點皮。”看虎子臉沒大礙,雷昊松了口氣,開起了玩笑,“這要是摔得厲害了,這么帥的小伙子破了相可就壞了。” 
     虎子也挺慶幸,“幸虧用手撐了一下。”手指拂過傷處,有些生疼。 
“后怕啦,下次可得注意了。有啥解決不了的問題,把你愁得魂兒也丟了。” 
“嗯嗯。”虎子感激地點頭應著。卻也不說什么感激的話,在煤礦,不需要這些。男人和男人間的友誼,從來不在言語間,只在行動中。 
     雷昊是虎子這個班的班長,三十多歲,正值壯年,是班里的一把手,頂梁柱。在井下開機組、打眼鉆探、上錨索護幫等樣樣都是行家里手,干啥像啥。在煤礦就是這樣,你沒有本事,服不了眾人,根本當不了班長。再說了,在煤礦,班長就得帶頭干,帶頭受?;⒆釉跈C掘隊,掘進機一開,粉塵嗆得人喘不過氣來,即使是掘進時不停地噴霧灑水降塵,一個班下來那粉塵也不少往肺里吸。一般這樣的營生,都是班長在干。當然,開機組也是掘進隊里最掙錢的工種。 
     虎子一直覺得能和雷昊在一個班,是一種幸運。雷昊性格爽直,說啥干啥也不拐彎抹角,直腸子一個。作為掘進隊生產班的班長,他在安排工作上也從來不欺生,該安排干啥就安排啥。欺生,不論在什么地方,似乎都已成為了一種慣例??嗯K累、工分少的活兒,你新工人不干誰干? 
     工作上,虎子從不偷奸?;?,不像有的人干起活兒來腰軟肚硬,磨磨蹭蹭,一說出班比誰都跑得快,打馬都趕不上。而且虎子也靈活,不論干啥上一次手就能很快掌握要領,再加上干活兒不惜力氣,深得雷昊的欣賞。不論工作還是工作以外,雷昊像個兄長似的對他關照有加;而虎子也打心底里由衷地欽服雷昊,工作有一手,處事也公正,是一個堂堂的漢子。幾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兩人結下了深厚的友情。 

三 
     清洗完身體,虎子邁入浴池里。一池水清澈見底,氤氳著熱氣。他后腦墊在池邊,雙臂微撐,仰躺在水中。有風透進窗戶吹過來,池水微微蕩起波紋。水溫熱輕柔,包裹著他的身體,仿佛某個溫暖的懷抱;水波微微蕩漾,搖曳著他的身體,好像情人輕輕的撫摸?;⒆娱]著眼,靜靜的享受著這疲累中的恬適。 
     在工作面時刻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下來,就像長途奔波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繃緊的神經驟然松懈,來自身體與靈魂深處的雙重疲乏像浪潮一樣一波又一波涌上,他,睡著了。 
“嘩”一股水潑在臉上,虎子猛然驚醒,坐了起來。卻是雷昊站在池邊,潑了他一下。 
“說你有心事,干活不專心。這會兒倒是睡著了,呵呵。”雷昊一邊用毛巾擦身子,一邊催促,“泡泡就行了,趕緊穿衣服,看誤了車。” 
“哎,好嘞。”虎子答應著,從池里一躍而起,順手撩起一股水潑在雷昊身上。“來而不往非禮也。”也顧不得擦干身上的水漬,穿上拖鞋向外面沖去。 
     換上干凈整潔的衣服后,從陰暗潮濕轉換到陽光明媚之下,同樣的人,從浴室出來的煤礦工人們與剛剛從井下上來時截然不同了,清洗了身體的同時,也清理了心里的疲憊。這一刻,對于每一個在井下勞累了一個班的礦工來講,是最愉悅開心的時刻。 
     兩人從浴室里相跟著出來。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盡管將近六點,但依舊是熱浪滾滾,撲面而來,天為蓋,地作屜,人就在這熱騰騰的籠屜中。雷昊穿一件黑色圓領短袖衫,膚色發黑,臂膀、胸前、后背的肌肉鼓起,手臂上汗毛濃密,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彪悍結實。與雷昊在一起,虎子就顯得白凈了許多,洗浴后的短發根根直立,透著清爽。單眼皮,直鼻梁,眼神清澈明亮,眼珠轉動間,透露出靈活與率真。唇上一抹柔軟髭須,仿佛用黑筆輕輕掃過,留下淡淡的墨痕。這是讓很無奈的一點,胡子總是不見長。與雷昊的相比,就仿佛是大樹與小草的對比。 
     “虎子,回去喝點,咋樣?”雷昊喜歡喝酒。除了早飯以外,只要不上班,每頓飯都要喝口。而且酒量大,喝一瓶啤酒用雷昊正的話來講也就是漱漱口而已?;⒆与m不嗜酒,但酒量也還行,經常是下了班雷昊拉虎子到家里或者飯館里喝酒,說是一個人喝酒沒意思。 
“行,沒問題。”虎子此刻的心情,也急切地需要用酒精麻醉一下。 
“坐車去,車上瞇一覺,下車好好喝一頓,啥事也沒有了。”雷昊拍怕虎子肩膀,意有所指。 
     坐在車上,虎子感覺渾身乏累,眼睛酸澀,睡意很快涌上來,靠在座椅上昏昏睡去。這睡眠時深時淺,深得時候虎子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歪靠在了雷昊身上;淺的時候,仿佛是漂浮纏繞在腦海里一團輕霧,一陣風就能吹得干干凈凈,依稀聽到前后人們的聊天聲、公路上汽車的鳴笛聲,感覺的到車窗外吹進的暖風,吹拂在臉上的溫熱。 

四 
     一個小時左右后,班車駛到了棚戶區——這煤礦最集中的住宅小區。雷昊和虎子的家都在這里,只是不在同一個小區。 
     下了車,虎子給奶奶打電話,告訴奶奶在外面吃飯。 
“虎子,去家里還是外面!”雷昊問。 
“外面烤串兒吧,家里還得麻煩嫂子。對了,把嫂子和孩子也喊出來一起吧。” 
雷昊呵呵笑,“外面就外面,回家還得自己動手。你嫂子回娘家了。” 
“行,擼串,啤酒。” 
     夕陽剛剛隱沒,暮色還未降臨,街上正是一片繁華熱鬧的景象。路邊的燒烤店到處都是,擺在外面的燒烤箱煙霧飄繞,嗆人的煙霧中飄逸著烤肉的香味。周圍擺放著簡易的塑料桌椅,三三兩兩的人們圍坐在一起,吃著烤串,喝著啤酒,愜意的享受著夏日黃昏后的安閑。 
“來,虎子,喝一個。”隨意在一家店外找了位置坐下,點了東西,雷昊端起酒杯。 
“嗯,干了。”倆人碰杯,虎子一口干了杯中酒,捏起一顆煮花生擱嘴里嚼著。 
“來,干了!”雷昊又舉起杯。 
     三杯過后,雷昊目光炯炯盯著虎子,“說說吧,咋回事?好幾天了,我看你魂不守舍的,上班也不在狀態。也沒敢安排你干緊要的營生,還是差點出了事。” 
“王小美,和我分手了!” 
“為啥。”雷昊皺眉。 
“房的事談不攏唄。”虎子嘆氣。“她家里要求必須在市里買房。我才上了幾年班,哪有那么多錢在市里買房。再說,       我也不想住得離奶奶太遠,畢竟奶奶也年紀大了。住得近點有啥事也好搭照。” 
雷昊沒說話,沉思地看著虎子,等他往下說。 
     虎子端起杯,和雷昊碰了一下,一口灌下去。“雷哥,你有點不明白是吧,為啥我一直和奶奶住一起。“ 
雷昊點頭。 
     虎子的目光轉向臨近一桌的一家三口人,小男孩吃得嘴角滿是油漬,他的媽媽嘴角含著笑,用紙巾為他輕輕擦去嘴角的油漬?;⒆拥难壑?,有羨慕,也有說不出的憂傷…… 
     整理了一下情緒,虎子說:“我三歲的時候,媽媽生病去世了。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和奶奶生活……” 
     成長中,所有的記憶都有奶奶的身影。與別的孩子打架忍著痛掉眼淚,是奶奶的手掌溫柔地為他擦去淚花,洗干凈臉蛋;上學時考試成績不理想,恨自己的不爭而倔強的回家不說話,是奶奶細言細語的勸說解開心頭的疙瘩;學校要開家長會、老師讓繳費,都是奶奶的事。而也習慣了,每次回家,喊一聲奶奶,搜尋奶奶的身影。有奶奶在,心里就感覺安安穩穩的,平平坦坦的,仿佛這世界上沒有奶奶解決不了的事情。奶奶就是兒時頭頂的天,腳下踏實的地。家,因有奶奶而完整;家,因有奶奶而火色;日子里,也因為有奶奶的存在而充滿著無限的憧憬與希望。 

五 
     雷昊不說話,靜靜的聽著虎子的講述。時不時端起杯子和虎子碰一下。 
     就著酒的回憶,有淡淡的憂傷彌漫…… 
     虎子每次出井后先給奶奶打電話報平安,是因為奶奶的心底那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傷痛。 
     八歲那年,在一次井下事故中,還沒結婚的小叔遇難身亡。他中午放學回家,看到院外圍著好多人,里外的門大敞著,傳出奶奶聲嘶力竭的哭聲。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聽到奶奶的哭聲心里慌亂的不行,眼淚不由自主地嘩嘩的往出淌。大聲喊著奶奶,奔進屋里,卻看見平時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奶奶癱坐在炕上,披頭散發,衣衫凌亂,形容憔悴,不住氣地哭喊??簧献?,地上站著街坊鄰居的奶奶、嬸子們陪著奶奶掉眼淚。他害怕了,感覺天要塌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身體不由人的顫抖起來,抖得仿若寒風中枝頭瑟瑟的枯葉,他想到奶奶身邊去,而身子抖得卻邁不開腳步,軟得上不了炕。眼淚嘩嘩的流,卻因為恐懼而發不出聲來。 
     旁邊有人看到他嚇壞了的樣子,一邊掉眼淚勸著奶奶,說著看把孩子嚇壞的話,一邊把他抱上了炕。奶奶一把把他摟在懷里,緊緊地摟著,怕失去似的,哭著喊小叔的名字,“我的三兒啊,我那還沒見天日的三兒啊……” 
     小叔的身故對奶奶的打擊是巨大的。有一段日子里,奶奶少言寡語,進進出出無聲無息,家里的氛圍也如使人窒息一般。他也知道,那個愛說愛笑,精力充沛,整天閑不住的,經常帶著他上山掏鳥蛋,攆犵狑,領他去職工浴室洗澡,搓澡搓到他疼得哇哇叫,每次發工資給他買一堆吃喝,笑嘻嘻地逗弄他的小叔不在了,永遠回不來了。 
     那段日子是怎么熬過來了的?好像很短暫,似乎又很漫長。爺爺更沉默了,奶奶常常的嘆氣抹眼淚,眼角增添了更多的皺紋,一頭黑發也花白了。小孩子總是記得誰對他的好。黑夜里,他聽著奶奶低低的嘆息和不停的翻身,想著平日里小叔在世時家里的歡笑,想著和小叔上山走不動時,趴在小叔結實的脊背上的寬厚安逸,眼淚也止不住地淌,在流淚中不知不覺地睡去。 
     所幸,那段日子終于過去了。奶奶雖然想起小叔時還是忍不住的抹眼淚,但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與精神。在一段段的日子中,在一年年的花開花落,夏雨冬雪中,他長大了,畢業了,參軍了,退伍了,工作了。 
而奶奶,也更老了。
 
六  
     不知不覺中,虎子的眼中溢滿了淚花,“小叔走了沒幾年,爺爺也病倒了。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唯一的姑姑嫁得遠,一年回上一回。我爸他畢竟也有自己的家,一個星期來一回就挺好了。家里就我和奶奶了…… 
“那她知道你的情況嗎?”雷昊沉聲問。 
“知道,我和她說過。” 
雷昊沉默不語。 
“其實,我的意思是想和奶奶住一起。但她不愿意,說時間長了怕鬧矛盾啥的。我想想,也對,畢竟生活習慣啥的不一樣。我就說那咱在附近買房,離奶奶近點,也好照顧。開始她也同意了。” 
“那為啥又不行了。”雷昊問。 
“她媽不同意,說棚戶區環境不好,又說她的什么哥什么姐人家都在市里買了房,也讓她市里去。” 
“那她自己就沒個主意,都聽她媽的?” 
“唉,反反復復好幾次了。我好說歹說,她說行行行,一回家,她媽一說又變卦了。” 
“這咋行,咋啥也聽她媽的呢。照這樣,就算按她媽的意思,市里買了房。那以后結了婚,過日子,還聽她媽的嗎?”雷昊不滿的說。 
“她就這樣,我這兒和她剛說完,回家她媽一說就又變卦了。”虎子嘆氣。 
“領你去過她家嗎,她家里人對你咋樣?” 
“去過,她爸還行,她媽對我不太滿意。” 
     第一次去王小美家,虎子就像大多數人那樣提了大包小包的禮品,心里還是自信滿滿的。剛開始的時候,王小美的父母倒也熱情,畢竟虎子看模樣那是沒得挑的。但當王小美的母親問詢虎子家里的情況,虎子一一如實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之后,王小美的母親無意識的就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冷落。 
     虎子也明白,自己的家庭條件不好,天底下哪個做母親的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找個條件好的人家呢?這是人之常情?;⒆酉氲氖侵灰獌蓚€人真心相愛,好好過日子,現在沒有的,以后未必就沒有;現在條件差些,只要自己好好上班,肯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因此,對于王小美母親的態度,虎子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以后和他一起生活的是王小美,而不是她的母親。 
     盡管王小美的母親對虎子的條件不是太滿意,但因為王小美看上了虎子,也沒有太過于阻攔。沒想到的是,在倆人談婚論嫁的時候,王小美的母親咬定了要虎子買市里的房不松口。 
     雷昊想了一下,說:“虎子,你真的放不下的話,不行就聽她的,市里去買房。錢不夠,咱先湊個首付,再慢慢還貸。我能給你湊一些。” 
虎子苦澀一笑,說:“放不下是真的,畢竟也處過了。至于錢,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嗯,我明白。”雷昊點頭,端起杯子,“來,喝酒。”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雷昊又說,“虎子,其實也沒啥。人這一輩子,誰沒個坎坎坷坷。結婚是件大事,過日子,倆人心往一處使,才能過好。不能自個沒注意,別人說個啥就左右晃悠,那不行!” 
虎子點頭。 
“別想那么多,好女孩多的是,那天叫你嫂子給你介紹一個,咱這么帥的小伙子,還愁娶不著媳婦。” 

七 
      兩人痛痛快快又喝了幾杯,虎子有點微醺。 
     付了賬,兩人起身。雷昊拍拍虎子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覺,過幾天就好了。”又指指虎子的臉,“好好編個詞,別讓你奶奶擔心。” 
“嗯,我知道。”虎子答應著,“和你說說,心里好受多了。” 
“就是,往后有啥事別憋在心里。你記住,人活著不光是為自己,還有關心你的人。” 
此時,夜色四合,晚風輕吹,夜空星光閃爍,街上燈光璀璨,人潮來往,音樂聲,叫賣聲,孩子的歡笑聲,匯成了一片繁華景色。 
     和雷昊分手,虎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有一點踉蹌,頭腦卻分外的清醒起來。 
“是,還有關心我的人。”虎子在心里喃喃自語,心情豁然開朗起來。


作者:燕子山礦宣傳部 孫成武      編 輯: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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