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用戶登陸:  密碼:   快速注冊  
分站: 華北站  西北站  西南站  華中站 | 東北站  
 首  頁  煤炭資訊  政策法規  新聞寫作  技術論文  項目合作  文秘天地  礦山安全  事故案例  煤市分析  煤價行情  煤炭供求  物資調劑  礦山機電

山西靜樂縣杜家村煤礦國有資產流失疑云

煤炭資訊網 2014-5-25 10:28:14    焦點話題

    杜家村煤礦曾經是山西省靜樂縣的一家國營煤礦。這座始建于1958年的地方國營煤礦是靜樂縣的第一大煤礦,礦區面積達4.8554平方公里,在煤炭市場還未完全復蘇時固定資產已達上千萬元。

  2002年,杜家村煤礦以承擔債務式兼并的形式,被一個叫董盛云的商人無償獲得。

  如今,這家煤礦幾經變換,搖身成為了冀中能源峰峰礦區下屬的一家公司。十余年間,該煤礦幾經轉手、兼并重組,董盛云當初分文未出而獲得的煤礦資產已經膨脹達數十億元。如今,董盛云遠赴加拿大,當年運作轉讓國有資產的官員們有的調離,有的高升。但巨額資本運作的背后,數目驚人的國有資產流失疑云一直存在,債權人的民事訴訟從地方法院訴至最高人民法院,馬拉松式訴訟10年仍無結果。

  兩份兼并協議暗藏玄機

  靜樂縣位于山西省西北部黃土高原的汾河上游,是一個產煤大縣,而杜家村煤礦是該縣第一大礦。2002年,全國煤炭市場開始逐漸復蘇,在這種背景下,由靜樂縣人民政府出面主導,靜樂縣經濟貿易局一手操辦,國營企業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兼并了杜家村煤礦。

  記者從簽訂于2002年4月18日的一份兼并協議書(甲方為靜樂縣經濟貿易局,乙方為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中看到,當時甲方的法人代表為褚生海,乙方為董盛云,兼并的形式為“承擔債務式”。所謂的“承擔債務式”,即杜家村煤礦的虧損債務以最后的評估結算為準,由乙方在兼并后逐年按計劃償還,償還期不得超過十年;兼并的內容包括土地、資產及采礦權,債權債務;另外還有職工安置和兼并后的技改實施等詳細內容。該協議第十五條規定:“本協議從簽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十份,雙方各五份。”

  這份兼并協議書中,甲乙方都加蓋了公章,并有法人代表褚生海和董盛云的簽字。另外,靜樂縣財政局也加蓋了公章,但并沒有任何人員的簽字。

  就這樣,僅憑靜樂縣經濟貿易局的一份文件,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以接收杜家村煤礦所有負債以及全部職工的承諾,一分錢沒有花,就把價值上千萬元國營煤礦歸入囊中。至此,杜家村煤礦已經成為歷史。

  吊詭的是, 2006年4月28日,已經“死亡”了4年之久的杜家村煤礦竟然死而復生,與名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的再次簽訂了兼并轉讓協議書。在這份協議中,甲方為靜樂縣地方國營杜家村煤礦,法人代表為孟安全,乙方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為曹民清。

  這份協議的內容幾乎照抄了2002年的那份。同樣是以國家體改委、計委、財政部、國有資產管理局1989年2月19日下發的《關于企業兼并的暫行辦法》的有關規定做擋箭牌,讓杜家村煤礦在企業改制中走出困境為理由,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同樣以“承擔債務式”的形式兼并杜家村煤礦。

  記者注意到,2006年版本的協議中,靜樂縣經濟貿易局、靜樂縣政府、靜樂縣國有資產管理局和靜樂縣財政局都加蓋了公章,但沒有任何人簽字。

  那么,從2002年到2006年,已經不復存在的杜家村煤礦是如何死而復生的?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董盛云又是如何在第二份兼并協議中憑空消失?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與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之間又是什么關系?4年前杜家村煤礦由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兼并后,董盛云獲得了多少利益?

  儲量上億噸煤礦讓商人瞬間暴富

  記者從一份加蓋有靜樂縣財政局公章的杜家村煤礦清產核資資料中看到,截止到2002年6月,杜家村煤礦資產類總額1895多萬元,負債總額1852多萬元,總資產大于負債42萬余元。這份資料顯示,杜家村煤礦的所有欠債中,技改投資就占有1045多萬元,以此推測,這家煤礦的生產能力應該還不錯。

  靜樂縣經濟貿易局[2003]13號文件顯示,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從正式簽訂兼并協議到2003年4月,一年中僅僅投入140萬元基建資金.但從兼并伊始就未間斷過出煤。資料顯示,2002年6至12月產原煤7萬噸,實現銷售收入620多萬元。這之后數年間,原煤價格一路走高。

  杜家村煤礦的債權人高文恩、米三對2006年這份協議的真實性一直有質疑,甚至認為這份協議完全是偽造的,是一個左手倒右手的游戲。因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是2006年7月27日才在工商管理部門注冊成立并開始合法存在。

  記者從簽訂于2006年10月10日的一份合同(甲方為泰山能源有限責任公司,乙方為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丙方為靜樂縣經濟貿易局)中看到,“杜家村煤礦于2006年7月27日變更企業名稱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乙方保證合法擁有靜樂縣地方國營杜家村煤礦及所有資產(包括采礦權等)的所有權和管理權”,居然是該合同的“合作的前提條件”。

  米三認為,從這份合同中可以看到兩個問題:第一,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就是從杜家村煤礦變更而來;第二,2006年4月28日,杜家村煤礦就與還未“出生”的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簽訂了兼并轉讓協議。

  這份三方合同的“新公司股權結構與法人治理結構”條款顯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注冊資本14000萬元,其中甲方泰山能源有限責任公司以貨幣出資8400萬元,占注冊資本的60%;乙方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以杜家村煤礦的實物資產1357.4萬元,和對杜家村煤礦的控制權作價5642.6萬元,共計7000萬元。乙方以非貨幣財產出資5600萬元,共占注冊資本的40%,剩余的1400萬元作為新公司對乙方的負債。

  米三認為,這份合作合同還說明:董盛云當初分文未出獲得的杜家村煤礦,轉手與別人合作,就套出了占40%的5600萬股權和1400萬現金。

  高文恩、米三等人告訴本刊記者:2002年4月18日,靜樂縣經濟貿易局和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簽訂兼并協議書后,杜家村煤礦從此成為歷史;2006年4月28日,杜家村煤礦和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簽訂兼并轉讓協議書,消失的杜家村煤礦又“死而復生”。2006年7月27日,地方國營杜家村煤礦才被山西省工商管理部門核準變更名稱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0日,甲方為山東泰山能源有限責任公司與乙方為山西大遠能源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簽訂。

  高文恩認為,這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兼并、合作文書,目的就是擾亂人們的視線,但也恰恰折射了國有資產流失和官商合作空手套白狼的本質。

  國有資產流失的證據莫名被盜

  在這場交易中,地方政府未獲得分文收益,價值千萬的國營煤礦變成了民營資產。

  杜家村煤礦的一些老職工告訴記者,當年的兼并沒有召開過職代會,煤礦稀里糊涂地被兼并,一夜間就成為個人的了。

  而且,很多事情董盛云也并沒有按照當年的協議進行。比如,當初杜家村煤礦所借的很多外債現在也沒償還。杜家村煤礦的債權人安英告訴記者,2007年,他們曾以借款合同糾紛為由將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起訴到忻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08年12月8日,忻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判決,判決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在該判決生效后10日內給付安英借款本金210萬余元及利息82萬余元。之后,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上訴至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安英不服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的判決,于2010年6月13日申請最高人民法院再審。一起簡單的合同糾紛,從地方法院直至最高人民法院,近10年過去了,依舊沒有解決。

  記者在2010年9月1日的一份最高人民法院的詢問筆錄中看到,山西大遠煤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民清親口承認大遠能源公司兼并杜家村煤礦后的4年時間,沒有變更工商登記。要想實現杜家村煤礦變更為大遠煤業,需要簽訂2006年這份協議。這份協議的簽訂就是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

  安英認為,杜家村煤礦沒有經過招拍掛等合法手續,法院在審理過程中發現國有資產流失,應該把案件轉交給紀檢、檢察部門處理,以確保國有資產不流失。

  但是,安英的上訴上訪和知情人在網絡上的投訴,都沒有引起當地政府的重視。

  針對以上問題,記者來到靜樂縣采訪求證。靜樂縣經濟貿易局袁效清局長告訴記者,他對大遠煤業的具體情況不太清楚,當時的局長已經退休,分管局長已經調離,關于由經貿局牽頭杜家村煤礦兼并的事情,已經10年了,他的前任也沒有向他移交任何檔案資料。“聽說辦公室被盜過,這些資料也不見了。” 袁效清說。

  記者在靜樂縣國土資源局那里也沒有得到任何資料。靜樂縣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也僅僅給記者提供了一份2009年有關大遠煤業的兼并重組文件。曾經的杜家村煤礦和曾經的大遠能源有限公司,都不復存在了。董盛云出國了,官員們也幾經變換,一個國有煤礦就這樣在資本運作中被地方政府拱手相送,僅留下工人為生存還在上訪,討債的人仍走在求償的漫漫長路上。

  那么,靜樂縣地方國營杜家村煤礦的改制,誰是受害者?誰是既得利益者?地方國營杜家村煤礦巨額國有資產的流失,會成為一個打不開的謎團嗎?



作者:馬付才 郭志萍      編 輯:一帆
本網站新聞版權歸煤炭資訊網與作者共同所有。任何網絡媒體或個人轉載,必須注明“來源:煤炭資訊網(www.anknk.com)及其原創作者”。違反上述聲明者,本網將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
?
5544444